上期提及数年前有先辈告诉我苏杭一带也有红船沿水路四处演出一事。我虽然嫌疑先辈误把苏杭戏船看成广东红船，但先辈周游天下，退休后更致力戏曲研究，按原理不会乱说一通，以是我一直把先辈的说法列入可疑个案，在阅读戏曲文献时，会注意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克日终有发现了。网上一篇题为《全福班：江湖上的巧妙船队》的文章便印证先辈的说法真实无误。该篇文章选自张允和撰写的《我与昆曲》一书，张允和的丈夫是语言学家周有光，她原籍安徽合肥，随父移居苏州，是当地著名昆曲研究专家。

凭据张允和的研究，400年前已最先沿水路到苏浙一带演出。王伯良的《曲律》纪录：昆曲派以太仓魏良辅为祖，今自苏州而太仓、松江以及杭嘉湖，声各小变，腔调略同。所谓昆山腔就是由太仓起身，经昆山这条水路到苏州落户的，厥后才生长第二条水路到浙江杭嘉湖一带。两条水路都是以苏州阊门为起点：一条是到太湖东面的苏松太（苏州-松江-太仓）线，以苏州河为主要航路；另一条是到太湖南面的杭嘉湖（杭州-嘉兴、嘉善-湖州）线，以大运河为主要航路。前者属于江苏省，后者属于浙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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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人称运载戏班的船只为乌舢船，都是绍兴帮的，两头尖，吃水浅，赶路快，一天或一夜可以航行100里。

到了1908年，沿河演出突然郁勃起来。由于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在那一年先后死去。为了国丧，天下的大城市住手了种种戏剧和其他文娱活动。苏州城堙A文全福班（又叫坐城班。全福班是清道光年间在苏州开办的一个昆班，以演昆曲文戏著名，因此得名文全福）也无法演出昆曲。这样一来，整个戏班断了生涯来源，不得已和鸿福班（又叫江湖班）互助，人人走江湖去。虽然生涯是艰辛的，然则演员的阵容扩大了，文戏和武戏的剧码更为丰富多彩了。

全福班有自己怪异的船队。船队至少有3只船，外表和内舱都不相同。演员阵容较强的时刻，也会有4、5只船。第一只船装载衣箱和道具，主要一个箱子叫青龙箱。第二只船是艺人们住的，主要的一个舖位叫天王舖。第三只船是伙食船。 ■文︰叶世雄